严榷转身走进电梯。
门缓缓合拢的瞬间,他看见吴院长还站在原地,冲他挥了挥手,就像多年前他离开实验室时那样。
电梯开始下行。
严榷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闭上眼。
狭窄的空间里安静了片刻。
叶知秋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严总是不是觉得……刚才吴院长那些话,是我说的?”
严榷睁开眼睛,侧头看她一眼,语气平淡:“叶小姐多虑了。”
“是吗?”叶知秋歪了歪头,目光在他脸上逡巡,“那严总为什么从进门到现在,都不怎么跟我说话?连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叶小姐,这里是华国,讲究男女有别,不讲绅士风度那一套。我若对叶小姐太过热络,怕是要让人误会。”
严榷淡声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边界分明。
叶知秋挑眉:“那严总和秦小姐就不男女有别了?”
“叶小姐既然知道,”严榷坦然应道,“又何必多此一问?”
叶知秋被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但很快又调整回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严先生好大的敌意。”
严榷摇摇头,目光落在跳动的楼层数字上:“善者不辩,辩者不善。叶小姐,你说我是辩,还是不辩?”
这话说得绵里藏针,明晃晃地点她来者不善。
叶知秋唇角那点弧度变深了些,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怎的,眼里透出几分被冒犯后、以牙还牙的讽意。
“严先生就这么确定我是敌人?据我所知,严先生原先在聚鑫,也是个很爱交朋友的人。”
“此一时彼一时。”严榷也笑,像是丝毫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深意,“我不过是个替人打工的,叶小姐又何必为难我。”
叶知秋定定看了他两秒,那点讽意慢慢沉淀下去,化作一种更为复杂的审视。
“替人打工……”她轻声重复,像是品咂着这个词背后的意味,目光在严榷脸上逡巡,“严先生这话说得,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电梯“叮”的一声,抵达一楼。
小主,
门开。
严榷没再接话,只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礼貌周全,却也疏离得像一道透明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