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空气稠得能拉出丝来。
秦欧珠那句话说完,手指并没有从严榷颈后收回,反而用指腹极轻地摩挲了一下他后颈的皮肤。
这个动作做得太自然,自然得像是一种无意识的习惯。
严榷没有动。
他就着被她勾住的姿势,视线垂下来,落在她脸上。
逆光里,她睫毛的阴影投在眼下,大而亮的眼睛里漾着某种介于真心与戏谑之间的光,光的中间,是他的轮廓。
一个模糊的、被她圈在领地内的影子。
“伤你的心?”他重复,似是无意识一般,带着点别有意味,“谁能伤你的心?”
秦欧珠笑了。
这次不是那种飘忽的、真假难辨的笑,而是很真实的、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低笑。
她松开了勾着他脖颈的手,却没有退开,那只手转而落在他胸前,隔着衬衫衣料,掌心贴着他心口的位置。
那里跳得很快。
“好酸啊。”她笑,声音软了些,像裹着蜜的刀锋,“所以阿榷你是在争风吃醋吗?”
“没有,”严榷的呼吸有些不稳,但声音还是稳的,“我以为你更希望我主动一点。”
“是。”秦欧珠点点头,指尖在他衬衫纽扣上轻轻划过,“我是希望你主动一点,不过——”
她话没说完。
走廊那头传来一声清脆的口哨。
拖着懒洋洋的长调,以及与口哨声如出一辙欠扁的嗓音。
“二位,”沈于拙手里转着车钥匙,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感情好是一回事,也用不着在办公室门口就这么……不见外吧。”
秦欧珠脸色不变,就着揽着严榷的姿势,转了个身,双手抱胸,靠在严榷身侧,端的是磊落坦荡。
“沈总有事?”
“有啊。”沈于拙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华康的王董组了饭局,晚上七点。让我务必把二位请到。”
说完,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不是什么大事,倒是打扰到两位交流感情,大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