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去找陆茗云,也是这个原因。
郁瑾神色一凛,迅速记下:“明白。”
秦欧珠点点头,指尖的动作顿了顿,继续道:
“对了,把我们与国兴此前所有正式沟通的纪要、邮件、书面承诺,全部整理归档。尤其是他们曾表达过对东麓技术价值高度认可、对收购乐见其成的记录。”
她抬起眼,目光冷静如常:
“时间、人物、具体措辞,都要清晰。”
这份东西,现在用不上,但将来未必用不上。
郁瑾神色凛然,颔首记录。
秦欧珠微微颔首,这才将视线转向严榷,仿佛刚才下达的只是一系列常规指令:
“国兴的变卦,会影响你的时间表吗?”
严榷迎上她的目光,刚才那瞬间的锐利已沉淀为冷静的算计。
“进度肯定会受影响,但不会改变方向。华晟和国科精研的接触,必须立刻加速。我建议,今天下午就启动。”
秦欧珠看着他,几秒后,颔首。
“按你的计划做。”
她没有问“能不能行”,没有质疑“风险太大”,只是将决定权,连同可能带来的所有风暴,一并交给了他。
严榷迎着她的目光,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会议结束,众人迅速散去,各司其职。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透进来,在深色的办公桌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光栅。
严榷坐在光与影的交界处,拿起手机,找到那个存储已久、却从未拨出的号码——国科精研吴院长的私人联系方式。
他拨通了电话。
几声响铃后,对面接通,传来一个略带诧异却沉稳的男声:“喂?”
“吴院长您好,冒昧打扰。我是严榷。”
他的声音瞬间切换,沉稳、诚恳,带着技术人之间特有的直接。
“关于东麓精密在‘动态误差实时补偿算法’上的最新突破,以及它在高端机床国产化中可能带来的颠覆性影响,我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希望能有机会向您当面请教。只需要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