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的路被他堵死了,市场化资本现在也在观望。”严榷的激光笔点在那条唯一亮着的绿色路径上,“所以,我们走第三条路——而且要走得彻底。”
下一页,是那份崭新的方案标题:
【关于联合发起“国家半导体精密制造产业发展基金”的初步构想】
会议室里响起细微的吸气声。
一位资深总监忍不住推了推眼镜:“严总,这……这是要把收购案,直接拔高到国家产业战略层面?”
“不是拔高,”严榷纠正,声音沉稳有力,“是回归本质。东麓的核心技术是什么?是高端数控系统的动态补偿算法,是精密轴承的纳米级加工工艺——每一项,都是国家在相关领域被‘卡脖子’的关键环节。我们收购它,不是为了资本增值,是为了让这些被埋没的技术真正落地、迭代、实现国产替代。”
他目光扫过全场,激光笔点在几项具体技术指标上:“赵钺可以质疑我的动机,可以抹黑我的背景,但他质疑不了这些——”屏幕上列出的数据冰冷而坚硬,“更质疑不了国家需要这些技术的事实。”
沈于拙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想法够野。但问题是,哪家政策性基金愿意陪你玩这么大?还要快?”
严榷调出下一张PPT,三个机构的徽标并列呈现。
“华晟科创,国家中小企业发展基金旗下专注硬科技的子基金,投资委员会主任是王老的学生。”
“国科精研,中科院背景的成果转化平台,去年主导了碳化硅材料国产化的重大项目,负责人吴院长的研究领域与东麓的精密加工高度重合。”
“东方星熠,军民融合领域的标杆,背景特殊,但极少参与纯商业并购,对技术的战略价值极其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