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机器运转的轻微嗡鸣。
镜面墙壁映出两人的身影——秦欧珠站得笔直,目光平静地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严榷站在她侧后方半步,视线落在她肩上那片被灯光勾勒出的、利落的剪影上。
“叮——
电梯门打开。
严榷引着她走向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防盗门。指纹锁识别,门“咔哒”一声轻响,向内滑开。
他侧身让开:“秦总,请。”
秦欧珠迈步走了进去。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光线柔和。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度整洁、甚至可以说简洁到有些冷感的客厅。黑白灰的主色调,线条利落的家具,巨大的书架上摆满了金融和技术类书籍,以及一些她看不懂的、似乎是精密仪器模型的摆件。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像是消毒水又像是某种冷冽香氛的味道。
没有多余的个人物品,没有生活的烟火气,干净得像一个长期有人维护、却无人真正居住的样板间。
“确实很‘简陋’。”秦欧珠环视一周,语气听不出褒贬,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严榷关上门,走到开放式的厨房区域,拿起水壶:“秦总想喝什么?茶,还是水?”
“水就好。”秦欧珠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自己则在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姿态放松。
严榷倒了两杯温水,走过来,将其中一杯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则在旁边的长沙发上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足够交谈,也足够保留各自的空间。
秦欧珠端起水杯,没有喝,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她抬眼,看向严榷:
“现在,没有沈二巧,也没有任何外人。”
“严榷,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严榷没有立刻回答。
他向后靠进沙发背,这个动作让他整个人陷入柔和的阴影里,只有膝盖以下被落地灯的光晕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手指搭在玻璃杯沿,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圈,又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