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欧珠终于有了反应。她极轻微地扯了一下嘴角,那弧度淡得几乎看不见,也辨不出是自嘲还是别的什么。
“有区别吗?”她只说了四个字,声音平静无波,却仿佛在沈于拙那清晰的逻辑图景上,蒙上了一层更幽深的雾,“反正目的达到了。”
“你就这么确定?”沈于拙像是故意抬杠,“老爷子最后也没给句准话。”
“他还要怎么给?”秦欧珠长舒了一口气,不再去纠结那些没有意义的问题,语气轻快了几分,“他说了人让我自己留着用,你觉得什么情况下,我能用得着严榷?”
“得亏我不跟着你们混,不然得还得短命好几年。”沈于拙哼哼两声,有没有这个脑子且不说,几个人有这么大个精力跟在后面猜谜语,“那他这么说,你就这么信啊?好歹这么大个将军,也不说借几个人保护一下人身安全什么的。”
“他敢给,你敢用吗?”秦欧珠翻了个白眼,“沈二巧,我算是发现了,你这是逮着我给你当长工吧?一点脑子都懒得动?”
“咱们今天干吗来的?”
“求人来的嘛。”
沈于拙是打定主意懒到底了,秦欧珠说的也没错,这个长工确实好用,而且用起来……还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果然谁不着急,谁就赢了。
“对啊,求人,拿什么求?咱们求到他跟前,协议达成的那一刻,就是默认主动成了他棋盘上的制衡赵家的那颗‘明子’,他需要我们活着,斗着,保持对赵钺的牵制。我们越有力量,赵钺就越不能为所欲为,他观望和可操作的空间就更大。”
“同理,但是,一旦我们失去价值,或者变得难以控制,甚至可能破坏他想要的平衡……”
沈于拙的话没说完,不过后续的内容两人都清楚。
被利用,同时也在利用。
与虎谋皮,步步惊心。
“接下来怎么办?”沈于拙问。
秦欧珠已经拿出了手机,屏幕的光照亮她沉静的眉眼:“第一步,稳住核心。必须让严榷知道,最危险的警报暂时解除,但警惕不能放松。更重要的是,战略上有了空间。”
她拿出手机,准备拨号。
“你就这么直接给他打电话?”
沈于拙有点意外,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他以为她至少会等到回去单独跟严榷联系,或者直接通过郁瑾通知。
“打电话是最快的沟通方式,不是吗?”秦欧珠头也不抬,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而且,”她拨通电话,顺便补了一刀,“回去还得一会儿,我不想再给你补课了。”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
那头传来的却不是严榷惯常平稳的声音,而是一个略显嘈杂的背景音,夹杂着模糊的广播和冷淡的人声。紧接着,严榷压低了的、带着一丝紧绷的语调响起:
“秦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