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钺离开时的状态……他苍白的脸,扶墙的手,不稳的脚步……那些细节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
但她立刻将这丝不合时宜的情绪压了下去,如同按下某个开关,眼神重新变得平静无波。
“没什么可交流的了。”她语气淡漠,将手机收起,“该说的,都说清楚了。”
沈于拙挑了挑眉,没有继续追问。
他看得出来,有些东西,她不想提。
“楼上那帮老狐狸,暂时糊弄过去了。”他换了个话题,语气轻松了些,“不过恒丰那边,估计没那么容易罢休。赵钺今天亲自下来这一趟……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我知道。”秦欧珠转身,走向门口,“所以,没时间浪费了。”
“真要现在去?”沈于拙跟上。
“嗯。”
秦欧珠走进电梯,按下关门键,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仿佛刚才那场耗尽心力、冰封一切的对峙不曾发生。只有微微抿紧的唇角,泄露着一丝未散的冷硬。
低调的黑色轿车如同夜行动物,悄无声息地滑入CBD璀璨而冰冷的光河。
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在秦欧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
好吧,本来也没什么悬念,不愉快是必然的。
沈于拙收起八卦的心思,瞥了她一眼,打破了沉默:“想好怎么跟王老说了?”
秦欧珠的目光落在窗外流逝的夜色上,声音平静无波:“实话实说。”
“实话?”沈于拙嗤笑一声,怪模怪样道:“‘王爷爷,赵钺要弄死我,您帮我说句话’?这实话会不会太直白了点?”
秦欧珠终于转过脸,看了他一眼
那双杏眼在昏暗的车内显得格外幽深。
“不是弄死我,”她说,“是弄死严榷。”
“这有什么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