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她彻底堵死了这一条路。
她不要赢,不要不费吹灰之力的胜利的权柄。
她要一条即使粉身碎骨也属于她自己的路。
而他,失去了这唯一还能与她和谈的筹码,还有什么呢?
一种从未有过的、冰冷刺骨的绝望,混杂着身体深处传来的、无法忽视的警报,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急促地喘息了几下,额头的冷汗已经涔涔而下,滑过苍白如纸的脸颊。
不能再留在这里。
他强迫自己站直,松开扶着墙壁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然后,迈开脚步,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步伐依旧试图维持着稳定,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虚浮的棉絮上,踩在自己已然分崩离析的世界边缘。
电梯门在眼前合拢,镜面般的内壁映出一张毫无血色、眼神空洞的脸。
他垂下眼,不再去看。
37层,“观云”会议室。
会议仍在继续,只是气氛比赵钺离开时更加微妙。
华康这边刚刚用一份详尽的补充材料暂时堵住了恒丰方面关于“跨境资金合规性”的追问,但众人的注意力显然并未完全集中在文件上。
一位与赵家关系较近、但并非恒丰系的中年董事,将目光投向了重新坐回位置、正低头漫不经心转着钢笔的沈于拙,语气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责难:
“沈总,今天这个会,大家都很重视。秦小姐……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华康,似乎不太合适吧?外面难免会有些……不必要的猜测。”
这话一出,好几道目光都聚焦到了沈于拙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