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东西,从来都是最贵的。”
“我已经付过一次代价,再来一次总要先估量估量。”
车厢里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沈于拙发现,他好像又一次低估了秦欧珠的疯狂程度,没忍住,爆了个粗口。
“估量个屁。”
枉他还以为她这是动摇犹豫了,感情她压根儿不是在逃避严榷提出的方案,而是在丈量面前横着的那条河深浅几何。
标杆,是她父亲……
“你去西山,根本不是去问对错,你是去询价。”
说什么估量估量,好像是在估量自己的斤两,其实别说打定主意了,这是直接就采取行动了。
“沈二巧,你可以啊,虽然二次发育来的得晚了点,但好歹来了。”
秦欧珠笑,承认得干脆。
“我想知道,时过境迁,我要再蹚这条河,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又要……押上多少东西。
沈于拙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车里的空气稀薄得让人窒息。
“秦欧珠,”沈于拙的声音有些干涩,问了一句几乎不可能是他会问的问题。
“如果,代价是你根本付不起的呢?”
秦欧珠视线直直的望向前方,窗外路灯不知何时已经亮了起来,橙黄色的灯光,映在她的眸中,像指引方向的星子,也像是随时能燎原的火点。
“有什么付不起的,大不了,就是一条命罢了。”
“我们家又不是没有人付过。”
沈于拙不知道为什么,眼眶有点发热,跟感动没有什么关系,那是一种自灵魂深处冒出的,混杂着愧意、亢奋与某种扭曲认同的战栗。
他长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意,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懒散,只是眼底的光芒在窗外的灯光映照下同样亮得惊人。
“说的简单,你是不是忘了,老子现在也在你船上。”
秦欧珠收回视线,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一本正经地复述了一遍他之前的话:
“什么对错我不在意,我赌的是你会赢。”
沈于拙被她一句话噎得眼睛瞪圆,秦欧珠低笑出声,伸手将他的脸推回正对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