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如果。
他再次想起秦欧珠那漠然的眼神,无惊无喜,无波无澜,就像已经预知了结局……
他看向郁瑾,后者已经收拾好一切,安静地站在门边,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两句话只是日常工作交接。
“郁瑾,”严榷开口,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更沉,“关于秦燧先生……你能告诉我……”
“严总,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尤其是……”
郁瑾回望他,目光依旧冷冽清泠。
“当你还没想清楚,自己究竟站在哪一边,又究竟想从这片泥潭里,捞出什么的时候。”
她微微颔首:“我先去准备秦总要的资料。你需要的政策性基金案例,晚些会发你邮箱。”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留下严榷一个人站在空旷的会议室里。
会议室的灯被随手关上,不知何时偏移的阳光已经彻底自百叶窗中消失,暮色浸染,唯有投影的灯光还打在白板上,上面精心绘制的战略蓝图,此刻半明半暗,像极了这个他自以为熟悉、实则深不见底的世界。
严榷缓缓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城市依旧繁忙的车流。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他面对的,从来就不是一本可以预知结局的书。
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每个人都带着沉重过往与复杂算计的战场。
他最大的优势,正在变成他最致命的盲区。
他需要重新认识一切。
包括那个已经故去的秦燧。
另一边,车子驶离地库,汇入晚高峰繁忙的车流。
路口绿灯变红,沈于拙停下车子,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侧过头,看向副驾上闭目养神的秦欧珠。
“怎么,被你那把‘绝世好剑’给晃着眼了?”
他语气懒洋洋的,话里的刺却很明显。
秦欧珠睁开眼睛,看着窗外停着的汽车长龙,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