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造型师和助理们鱼贯而出,房门轻轻合上,室内只剩下她一人时,韩缨才如同无声的涟漪,从角落的阴影中显现。
“小姐。”她声音平稳。
秦欧珠依旧看着镜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一身夺目红衣的自己,没有回头。“说吧。”
“程助理已经被钺少的人送回去了。”韩缨汇报道,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人……吃了点苦头,精神看起来不太好,但身体无大碍。已经按您的意思,安排了可靠的人过去照顾。”
秦欧珠的指尖在冰凉的首饰盒上轻轻划过。
程勇是父亲当年的老人,看着他受此牵连,她心中难免一丝歉疚。但这丝情绪很快被压下。
“还有呢?”
“钺少加派了人手,正在深入调查……”韩缨略微停顿,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
“盛海月。”
听到这个名字,秦欧珠整理手表的手停在半空。
镜子里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底瞬间结冰。
盛海月。
她“已故”多年的母亲。
这么多年,她找了那么多资料,也不过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过往,赵钺居然这么快就把重点锁定在了她身上,连真名都查出来了。
“他查到什么程度了?”
“刚锁定名字,正在排查旧档案。”
秦欧珠慢慢扣好表带,指尖冰凉。
“让他查,注意跟进,我要随时知道他调查的进程。”
她倒要看看,赵钺能做到什么地步。
“是。”韩缨应下,身影无声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