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是我。之前让你查的,关于程助理退休后的住址,有结果了吗?”
“刚拿到,地址已经发到您手机上了。”
“好。”赵钺的目光扫过屏幕上弹出的信息,“我现在过去。另外查一下一个叫盛海月的人。我要知道她所有的背景,尤其是在秦燧先生去世前后,她的具体动向和社交往来。”
“明白。”
结束通话,赵钺才缓缓发动车子。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出赵家老宅,汇入车流,朝着与商业区相反的方向驶去。
另一边,珠玑资本的首次核心会议结束,郁瑾留下来处理后续细节,秦欧珠与严榷则并肩离开了兴业大厦。
车驶向高定工作室。车内很安静,方才会议上运筹帷幄的杀伐之气渐渐沉淀下去。
严榷的目光掠过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镜片上反射着流动的光。他注意到秦欧珠正无意识地用指尖轻按着太阳穴,这个细微的动作泄露了她的一丝疲惫。
“头疼?”他出声问道,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比平时更温厚,毫无遮掩的温柔。
没等秦欧珠回答,手已经伸出来,调高了空调温度。
随即,一股清淡宁神的木质香氛在车内悄然弥漫开来——是雪松与愈创木的基调,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花香暖甜。
和温柔一样毫不遮掩,难以招架的体贴。
秦欧珠放下手,深吸了一口熟悉的香气,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有点受用这一套,紧绷的神经也跟着舒缓了许多。
开口说出的话也坦诚了不少。
“有点。赵家那边,接下来不会太安分,你这边压力会更大。”
“预料之中。”严榷的语调平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确定性,仿佛刚才那个体贴入微的举动只是顺手为之,“海外市场的第一波反馈中午前会汇总过来。赵汉林如果想稳住股价,至少要投入这个数。”他报出一个精准的数字。
秦欧珠闻言,唇角弯了一下,那点疲惫被轻松取代:“够他心疼一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