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似是觉得荒唐,秦欧珠没忍住嗤笑出声,“你个小木头,也知道什么叫不舍得?”
韩缨没有辩解,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语气,笃定而认真。
“我以前在……老家的时候,二娘总是打我,但是她也给我饭吃,让我有地方睡,后来韩爷让我捆她的时候我也舍不得。”
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二娘是谁?”秦欧珠问。
“拐我的人,”韩缨回答,“后来韩爷他们来,二娘他们就都被抓了,二娘想跑,韩爷就把绳子给了我,问我敢不敢捆她。”
秦欧珠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经历,不过想到韩树的作风,好像也不奇怪。
“那你捆了吗?”
韩缨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哭着求我,让我捆松点,我就把她的手打断了,然后捆松了一点。”
这句话说得极其自然,却让秦欧珠瞬间怔住。她看着韩缨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把手打断了,然后捆松一点。
秦欧珠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后低低地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
一滴眼泪悄无声息地从眼角滑落,迅速没入发际,不见踪影。
怜悯也好,舍不得也罢,说到底都是掌握在上位者手里的。
当初赵汉林对她,如今她对赵钺。
都是一样的。
舍不得就舍不得吧。
大不了,就先把手打断了,让他没有反击之力,再捆松一点。
想通了这一层,她心头那点滞涩忽然就通了。
她转身看向仍肃立在一旁的韩缨,故意板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