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钺应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不过,”仿若之前一切关于家族利益的机锋博弈都不存在,仅仅只是一位父亲在用过来人的经验,略带调侃地叮嘱儿子,“我知道你对欧珠的心,不过若是一味让着,可追不到心爱的女人。”
赵汉林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将方才的机锋博弈化为了父子间的私语。赵钺对上父亲那了然中带着些许揶揄的目光,耳根微热,但旋即稳住了心神。他垂下眼睫,将所有翻涌的情绪敛于其下,只余一声低沉的:
“嗯。”
赵钺退出书房,廊下的穿堂风拂过,将他耳根那点不明显的热意吹散。父亲最后那句话在他心底反复回响,不是负担,反而像是一把钥匙,解开了一层无形的束缚。
他坐进车里,神色已恢复一贯的沉稳,对前座吩咐:“去秦家老宅。”
这个时间点拜访着实突兀,但他知道,有些话必须在今夜说开。车辆无声滑入夜色,抵达秦家时,夜色已深,主楼灯火大多已熄,只余几盏廊灯勾勒出飞檐的轮廓。
他如同往日般准备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一道身影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楼梯口,挡住了去路。
“钺少”韩缨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小姐已经休息,不见客。”
赵钺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对方身上。
他并不认识她,但这份气度与做派,让他立刻有了判断。
“韩树身边的人?”他问,语气肯定。
韩缨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赵钺眼神沉了沉:“既然知道我是谁,就不该拦我。”
他话语平淡,却自有一股不容冒犯的威势。
“是我让拦的。”熟悉的声音传来,秦欧珠的身影出现在光影里,像是预料到他会来,她身上还穿着便装,短发清爽,脸上看不出丝毫睡意,眼神明亮冷静。“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