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经不起细思的地方,正是他没有完全看透,甚至潜意识拒绝去细思的地方。
见儿子答不上来,赵汉林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真实的失望:“连对手想要什么都没看清,就先把自家的阵脚乱了,还把外人引了进来。钺儿,你这次,太让我失望了。”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赵铄站在门口,他换下了平时那身扎眼的打扮,穿着素净,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带着一种闯下大祸后试图弥补的急切。
“爸,”他声音干涩,“不关大哥的事。是因为我……是我之前……”
他似乎想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或者说,他那点事,在此刻的风暴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赵汉林甚至没有看他,只是抬手,用指尖轻轻挥了挥,像拂去一粒微尘。
“这里没你的事,出去。”
那态度,不是愤怒,而是彻底的漠视。仿佛赵铄连承担这次错误的资格都没有。
赵铄僵在原地,脸色由白转红,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默默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那背影,带着一种无地自容的狼狈。
书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赵汉林的注意力回到赵钺身上,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之前提起过的,你和欧珠那孩子的婚事,你秦爷那边,后来有过什么说法没有?”
赵钺一怔,随后涩声回答:“没有明确说法,秦爷……一直避而不谈。”
赵汉林点了点头,脸上那抹敦厚的笑容似乎淡了些,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冰冷的算计。
“老爷子到底是年纪大了,舍不得孙女,也是可能的。”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赵钺下达最终的判断。
“罢了。寿宴照常去,礼数做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