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欧珠眼底的冷意化为一片沉静的算计,瞬间理清了其中的利害。
“先不必与郑家正面冲突。”她清晰地下达指令,思路已然通透,“阿瑾,在星瞰的收购案上,我们的姿态放软一点。如果郑家的出价合理,必要的时候,可以在现金对价上适当让步,把水搅浑,但核心的技术团队和专利底线,一寸不让。”
至于郑家那边……
她想了想,拿起自己的私人手机,刚准备按下拨号键,屏幕先一步亮起——
来电显示:沈于拙。
这不巧了么。
秦欧珠微微挑眉,接通电话,按下了免提键。
“秦双猪,早啊。听说今天天气不好,给你送把伞。”
“说人话。”
“好吧好吧。”沈于拙仿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刚让手下把华康手里那点星瞰的债权,打包给赵铄送过去了。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收到了这份‘惊喜’。”
郁瑾闻言,敲击键盘的手指一顿,抬眼看向秦欧珠。
秦欧珠却瞬间明白了沈于拙的意图,语气平淡:“给他递绞索?”
“哎,要不说还是你懂我。”沈于拙的笑声里带着被理解的愉悦,“赵二现在就是个输红眼的赌徒,开盘在即,他恨不得押上最后一分钱翻盘。我这点债权,正好够他燃起希望,然后……”
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输掉所有。”
“小心玩火自焚。”
“放心,烧不到我,更烧不到你。”
沈于拙收敛了笑意,声音沉了几分,“入场券总不能白拿,总得让你看看,我沈于拙值这个价。”
“正好,我这有个事,”秦欧珠不置可否,将免提切换成了听筒模式,顺势换了个话题,“还真需要沈总您出面。”
“哦?”沈于拙来了兴致。
从秦欧珠嘴里可难得听到这种话。
“帮我给郑怀远递张帖子,”秦欧珠的声音清晰而平稳,“以你的名义,代我诚挚邀请他来参加爷爷的寿宴。”
电话那头,沈于拙惯有的慵懒笑意瞬间消失了。
听筒里是长达三四秒的沉默。
这沉默里,是快速的权衡与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