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韩缨的声音依旧平稳。

秦欧珠没有回头：“讲。”

“刚收到的消息，赵部长提前结束考察，已确定行程，不日返京。”韩缨略作停顿，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却让窗前的秦欧珠背脊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线，“老爷子寿辰当日，赵家会正式上门，商议您与赵钺少爷的婚事。”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不容置疑。

这股混合着被冒犯的怒意和冰冷决绝的情绪，远比应对商业打击时更为复杂尖锐。这已不再是商场博弈，而是一场直指她个人命运的最后通牒。

她想起赵钺看她时那种如同审视所有物的眼神，想起他过往那些看似包容实则纵容的姿态……

他急了。

因为他发现，他手中最有效、最“名正言顺”的武器，似乎也开始变得不那么可靠。

秦欧珠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韩缨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度：“韩爷爷那边，还有什么话吗？”

韩缨微微低头：“韩爷只说，风雨欲来，请小姐务必持身中正，步步为营。”

持身中正？

秦欧珠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在这北城的牌桌上，何为中？何为正？不过是成王败寇的遮羞布罢了。

爷爷让韩缨来，是提醒，或许，也是在观望她究竟能走到哪一步，能否真正担起打破僵局的责任。

她不再纠结于此，正欲吩咐韩缨下去，那部私人手机却先一步在书案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严榷。

秦欧珠微微挑眉，走过去接通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背景音异常安静，严榷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听不出丝毫被围攻的慌乱，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沉稳的疲惫，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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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姐，”他开口，语气如常，“赵总的‘欢迎仪式’，很隆重。”

秦欧珠甚至可以想象出他此刻的模样——大概是靠在办公室的椅子里，推着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一定锐利如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