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侧身,目光与秦欧珠短暂交汇一瞬,意思不言而喻——
他是秦欧珠请上桌的人,赵钺质疑他,就是在质疑秦欧珠。
赵钺眼底的冰层似乎裂开了一丝缝隙,有锐光闪过。
他显然没料到严榷会如此直接地抬出秦欧珠,并且如此巧妙地将他置于一个尴尬的位置——继续贬低严榷,就等于在打秦家的脸。
他的视线重新回到秦欧珠身上,那目光深沉难辨,带着一种复杂的、被冒犯了的掌控欲。“珠珠,”他声音低沉了几分,“这也是你的意思?”
秦欧珠这才仿佛被点名般,懒懒地抬了抬眼皮。她看看赵钺,又瞥了一眼严榷,耸耸肩,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
“大概吧,”她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有些飘忽,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懒怠,“钺哥这不也是没在爷爷那里得到想要的答案,才在这里等我的?”
言谈之中大有是不是看我好欺负的意思,却直接把赵钺的处境掀了个底朝天。
秦老爷子这次显然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站在他那边。
赵钺定定地看了她几秒,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但最终,那点外露的情绪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只是眼神比刚才更冷。
“珠珠,”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克制,“你一定要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
“那要看钺哥用什么态度对我了。”秦欧珠收回目光,语气转淡,仿佛已经失去了继续对话的兴趣,“我的事,我爷爷都管不着,钺哥又是以什么身份来指手画脚?”
说完,就准备起身离开,见赵钺还站在原处,忍不住开口。
“话都说完了,你还不走?”
她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送客意味,甚至故意看了眼严榷,添了一句,“难道要等我请他上楼喝茶,你才肯走?”
这话里的挑衅和划清界限的意味再明显不过。赵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视线在严榷身上停留一瞬,像是要将他彻底记住,然后什么也没说,转身拉开车门。
迈巴赫很快发动,引擎低吼着驶离了秦家庭院,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