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直指核心的质问,让严榷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罕见的、近乎剖析自身的平静。
“秦小姐,你调查过我,就该知道我的软肋捏在谁手里……”
那个不被北城郑家承认的身份,第一次在两人之间被无声地摊开,带着血淋淋的坦诚。
“我的母亲到死都没有找到她的归处……”
他的声音很轻,却重得能砸碎一切虚饰。
“珠玑,是我的投名状。我将我所有的资本、声誉、乃至未来的立足之地,都押注在你这艘船上。我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若有异心,先毁掉的是我自己。”
他给出了他的底牌——他的野心,和他的软肋,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电话那头,秦欧珠沉默了。
她当然懂。
将这样一个有致命缺陷却又能力超群的男人绑上战车,远比用一个身家清白、退路众多的人要稳妥得多。
所以她一开始才会选中他。
“很好。”
秦欧珠的声音沉静如水,却带着千钧之力。
“记住,从今天起,你就是珠玑的旗帜。”
她沉默了片刻,而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只要秦家还有人在,就没人能动我秦家的阵旗。”
严榷握着手机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这句话的分量,远比任何合同条款都重。
熟知“剧情“的他很清楚,这并非秦欧珠个人的狂言,而是她以秦家继承人的身份,在陈述一个在过去无数次被实施,并且在未来也会被无数次验证的铁则。
她将他的安危,与秦家的荣辱绑在了一起。
“我的荣幸。“他沉声回应。
一直到此刻,他才清晰地感觉到,他们终于达成了共识,而他,也终于从执棋者的对面,坐到了她的身边。
没有握手,没有庆典,就在这个普普通通的午后,通过一通电话。
而另一个更简单,也更彻底的利益捆绑方式,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未曾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