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的警告,赵家的反扑,严榷这把双刃剑……所有的一切都像沉重的巨石压在她肩上。
但她不能停,更不能退。
从她决定走出秦家羽翼的那一刻起,她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向前,不断向前,直到要么撞得头破血流,要么……亲手劈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车子驶入秦家老宅时,夜已深得透了。
雨后的庭院弥漫着草木湿润的清气,地灯在积水中投下破碎的光影。
主楼的灯火大多已熄,只余几盏廊灯,像守夜人疲倦的眼睛。
韩缨将车停稳,无声地下车,为秦欧珠拉开车门。
秦欧珠迈步下车,夜风拂过她微热的脸颊,带来一丝凉意。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廊下,仰头望了望沉沉的、无星无月的夜空。
“小姐。”韩缨在她身后一步之遥站定,声音低唤。
秦欧珠收回目光,转身看向她。
差点忘了,现在又多了这么个人。
秦欧珠叹了口气,目光在她身上扫过,说道:
“今晚你就住西边客房,明天……”说着摆摆手,一副老娘累了,爱怎么着怎么着的模样,“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是。”韩缨应道。
看起来已经适应了秦欧珠这兴致来得快也去得快的作风。
秦欧珠也没管她,将将坚持着进屋,就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噗通“瘫进沙发里。
韩缨跟在后面,脚步顿在原处,一时无法将眼前这像是散了一地的骨架和之前一身慵懒贵气的大小姐联系起来。
“不用管我,让我死在这。”
骨架僵硬地转了转脑袋,那一头黑缎子似的黑色短发瞬间四处炸开,连带着身上那件顺滑到自带柔光效果的吊带上衣也像是被揉皱的抹布一样。
韩缨:……
韩爷说这个工作不好干,没说这么不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