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郁瑾发来的信息,内容简洁,一如她平日的风格,却宣告了一场战役的阶段性胜利:
【质押线已击穿,已启动质权行使程序,正在锁定股权。】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甚至不容秦欧珠眼底的微光为这条信息停留,另一条信息紧随而至,发信人——严榷。
这条信息更短,只有四个字,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瞬间搅动了刚刚看似平静下来的水面:
【赵钺动了。】
秦欧珠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屏幕上那冰冷的四个字,带着硝烟的气息,穿透了茶室的宁静。
沈于拙显然也看到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凝肃,他虽未看到信息内容,但能让她色变的,此刻北城唯有一人。
“看来,”沈于拙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刚结盟后休戚与共的敏锐,“我们的赵太子,不打算眼睁睁看着自家弟弟的玩具被抢走。”
秦欧珠没有立刻回答。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极短的停顿后,她并未回复任何一条信息,而是直接按熄了屏幕,仿佛那两条关乎数十亿资金和一场恶战的信息,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打扰。
她抬起头,看向沈于拙,脸上已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唇角还重新噙起那抹惯有的、带着几分疏离的弧度。
“他不是冲着星瞰来的,至少不全是。”她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迅速做出了判断,“星瞰这点股权,还不值得他亲自下场。他是嗅到了别的味道……”比如,华康资本突然转变立场背后代表的信号,比如,她与严榷过于紧密的联动。
她的话音未落,沈于拙脸上那点刚凝聚的郑重便烟消云散。
他轻轻“啧”了一声,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靠在桌边的姿态,仿佛刚才所有的权衡抉择都未曾发生。
“所以,秦双猪,”他歪头打量她,眼神里满是玩味的探究,“你在急什么?”
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这解释,是给你自己的,还是给我的?或者,更直接一点……”
“你手上,到底有几张真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