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穿过走廊,却在门口险些撞上一个人。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沉稳的声音让赵铄瞬间僵在原地。
赵钺站在楼梯口,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目光淡淡地扫过他:“我来接欧珠。”
赵铄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秦欧珠的身影就在前方不远,夜风中,她的发丝如蝶翼般扬起,在灯下划过一道转瞬即逝的弧线。
赵铄几乎是本能地追上前两步,却在即将再次撞上面前的身影时猛然清醒过来。
有大哥在,好像,也不需要他追上去了。
他扯了扯嘴角,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满不在乎:哥,欧珠她好像误会我了,你帮我跟她解释两句呗。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像是随口一提的玩笑。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个字都像砂纸磨过喉咙。
赵钺深邃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一如既往地沉稳可靠:“知道了,我来处理。”
就是这样。
每次都是这样。
他惹她生气,大哥来善后。他把她惹哭,大哥来安慰。
这一次,应该也还是一样吧。
赵铄看着兄长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向秦欧珠,看着他脱下西装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看着他为她拉开车门时护住车顶的手——
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无可挑剔。
然后他看见秦欧珠微微侧过头。
一股狂喜没有来由地掠过心头,根本不需要思考,步子已经迈了出去。
“欧……”
可她的侧脸只是在夜色中停留了一瞬,黑色的碟翼轻轻掠过赵钺的衣袖,然后翩然地隐入黑暗。
抬起的手僵在半空,又颓然落下。
夜风穿过指间,只余一片冰凉的触感。
赵铄不清楚这种几乎要将他整个溺毙的恐慌从何而来,只是模模糊糊地意识到,有些东西好像不一样了。
车门关上,将外界的喧嚣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