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或许是权,是钱,是征服的快感。
动机清晰得近乎坦荡——选择她,就是选择通往“更多”最刺激的那条捷径。
这也正是她一开始选中的他原因,兜兜转转,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或许,这就合该是她的命中注定。
秦欧珠端起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灯下漾出冷冽的光。她透过杯壁看向严榷,目光像在审视一件终于露出真容的利器。
“成交。”
两个字落下,像在命运棋盘上轻轻按下的一枚棋。没有誓言,没有保证,只有心照不宣的共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正式选择了那条与爷爷期望背道而驰的路,与这头自己亲手引入棋局的狼,共同搏杀。
她转身,将严榷那深沉的目光留在身后。现在,她需要去验证另一个问题的答案。
楼下酒吧依旧人声鼎沸,赵铄依旧维持那份漫不经心的姿态,斜倚在角落的卡座沙发里,长腿交叠,将将挡住了被他强拉进卡座里的裴静姝出去的路。
秦欧珠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赵铄显然并没有发现她的到来,正侧身听着裴静姝说话,唇角挂着惯常的弧度,但那双总是带着三分讥诮的桃花眼此刻垂敛着,流露出一种近乎专注的温和——
这种神情,秦欧珠太熟悉了。
在她生病时,在她为项目熬夜时,在她与家里闹得最凶时,他都曾这样收敛起所有锋芒,安安静静地陪在她身边。
这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默契,是青梅竹马十几年沉淀下来的特殊频率。
可现在,这份她以为独一无二的专注,正毫不吝啬地倾注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更让她心口发紧的是,他倾身的幅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显,几乎将裴静姝完全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形成一个极具占有欲的保护姿态。就连他晃着酒杯的节奏都比平时慢上半拍——那是他真正对某件事产生兴趣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小主,
每一个细节都在无声地宣告:这个女孩,不一样。
特别到,让他不自觉地打破了他们之间维持了二十年的平衡。
她脚步未停,红唇却已勾起了惯有的、带着三分挑衅的笑意,直直走到他们面前。
“聊什么呢,这么投入?”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刻意的打断,目光在赵铄和被他半护在身后的裴静姝之间流转,“赵二少这速度可以啊,这才几天,又有新妹妹了?”
赵铄几乎是立刻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措手不及的惊讶,随即身体不着痕迹地向前倾了倾,将裴静姝挡得更严实了些。
“哟,我说是谁呢,这不是秦大小姐吗?”
大概是自己也意识到了刚刚那一瞬间的失态,赵铄的语气有些刻意,就连往常打惯了的嘴仗都有点硬邦邦的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