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是一条挣脱了引力的美人鱼。
就在这一瞬,严榷眼前仿佛出现了双重幻影——眼前这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金色身影,与《铄金时代》里最终从揽月楼顶坠落的“赵夫人”重叠了。
在这本冷硬的金融商战文里,秦欧珠是最大的反派。她顶着一张纯真秾丽的脸,在丈夫赵钺死后以雷霆手段把持赵家,成为资本市场最美丽的毒药。而她做这一切,既为权势,也为报复那个曾背离她、如今却要仰她鼻息的赵铄。最终,当赵铄查明父兄死亡的真相,将她逼至绝境时,她选择了最盛大的退场——穿着最美的礼服,从她一手缔造的商业帝国之巅跃下。
严榷不知道什么时候忘了呼吸,指尖无意识蜷紧。
“噗通——!”
巨大的落水声如同盛大庆典的开场锣鼓,也将严榷自那段冰冷残酷的“记忆”中悍然拉回
蓝宝石般的水面被悍然撕裂,激起无数碎玉般的水花。
在阳光的折射下,那些飞溅的水珠仿佛不是水滴,而是一把被抛向空中的、晶莹剔透的钻石。
喧嚣在瞬间回归,是压抑后的爆发。
欢呼声中,尚未平息的、荡漾着碎金的水面中央,一个人影破水而出。
理得极短的黑发被水彻底浸透,紧贴着头皮与脸颊,更衬得那张脸只有巴掌大小,冷白色的肌肤在水的浸润下,呈现出玉石般剔透润泽的质感。水珠争先恐后地从她发梢、下颌、锁骨滚落,每一滴都承载着夕阳的光辉。
珍珠似的。
不,是熔化的金珠。
她抬手,五指穿过湿发,利落地向后拂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完整的脸庞。野生眉下,那双杏眼抬起,先是精准地捕捉到岸边一脸怒容的赵铄,嘴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带着得意与挑衅的弧度,然后才转向脸色铁青的秦斯鸻。
她站在那里,本身就成了一个发光体,一个刚刚诞生的、湿漉漉的太阳。
“鸻哥!”她光着脚,踩着湿漉漉的地面走近,每一步都留下清晰的水印。双手随意抓揉着那头短得惊人的湿发,语气轻松。
“你怎么过来了。”
秦斯鸻强压火气,想起身旁的严榷:“欧珠,这是严榷严总,我的老同学。”
秦欧珠这才将目光投向严榷。
秦斯鸻已经算高的了,严榷比他还要高半个头,这样的大热天,依旧一丝不苟的穿着西服套装,手工定制的亚麻休闲款式,很好的将他为略显瘦削的身型增添了几分文雅的书生气,再搭配一字贯穿悬挂半框眼镜。
恰到好处的藏锋显压。
不过也正因为一切都太好了,反倒露出点端倪,就像是披着羊皮的狼,装得一本正经,可再绅士礼貌也改变不了他骨子里的野心放肆。
更遑论那掩藏在镜片后沉得让人讨厌的眼神。
细细的,直勾勾的,在看什么睽违许久的东西一般。
“严总,你好。”她伸出手,指尖还滴着水。在即将触碰的瞬间,她像是才想起似的,自然地收回,改为一个轻微的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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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无可指摘的、刻意的疏远。
严榷却做出了连自己都未及深思的举动——他脱下西装外套,披上了她湿润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