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作为先锋的段延,立刻做出了反应。
“儿郎们!随我截杀张蚝!取其首级者,赏千金,升三级!”他率数百轻骑从侧翼斜刺里杀出,试图拦截。
但张蚝的冲锋路线极其刁钻,并非直线,而是借着战场混乱的人群和倒伏的尸体、破损的车辆作为掩护,不断变速变向。段延的轻骑在拥挤的战场边缘难以完全展开速度,几次包抄都被张蚝险之又险地避开。
终于,三名段延麾下的骁骑尉,凭借精湛的马术,在一个稍开阔处形成了对张蚝的合围!三杆长枪从不同角度疾刺而来,封死了张蚝所有闪避空间!
张蚝眼中凶光暴涨,竟不闪不避,左手猛地一勒缰绳,乌骓马人立而起!两杆刺向马匹的长枪落空。第三杆长枪,则“噗嗤”一声,深深扎入张蚝故意暴露的左肩!枪尖透体而出,带出一溜血花!
那刺中张蚝的燕军校尉还未来得及欣喜,便对上了张蚝那双近在咫尺、毫无痛楚只有疯狂杀意的眼睛!“死!”张蚝弃矛,右手在腰间一抹,那柄跟随他多年、刀身隐现波浪纹的环首厚背直刀已然在手,借着马匹前落的势能,全力一刀斜劈而下!
刀光如匹练!
“咔嚓!噗——!”刺耳的金铁交击与血肉分离声同时响起!那校尉连人带他身下的战马,竟被这蕴含着张蚝毕生神力与疯狂战意的一刀,斜斜劈成了两半!滚烫的鲜血和内脏如瀑布般泼洒开来,溅了张蚝满头满脸,更将他染成一个恐怖的血人!
另外两名燕骑被这骇人一幕惊得心神俱裂,动作一滞。
张蚝恍若未觉左肩还插着那杆颤动的长枪,右手刀交左手,空出的右手猛地抓住透出肩后的枪杆,肌肉贲起,怒吼一声,竟将整杆长枪从自己身体里硬生生拔了出来!带出一大块血肉,鲜血如泉喷涌!他看也不看,反手将这杆染满自己鲜血的长枪,朝着不远处一名正在指挥小队抵抗的燕军都尉奋力掷去!
长枪如血色闪电,在空中发出凄厉的尖啸!
那名都尉只来得及侧身,长枪便“噗”地穿透了他的铁甲护心镜,将他整个人钉死在地上!他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颤动的枪杆,嗬嗬两声,气绝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