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慕容宝开始问起辽东的战事。
“听说三弟只用数月就平定了馀岩、高句丽,真是用兵如神。”慕容宝举杯,“为兄敬你一杯。”
“太子谬赞。”慕容农饮尽杯中酒,“不过是仗着父皇威名,将士用命。其实馀岩不值一提,高句丽也只是边境小乱,真正难打的仗,还在后面。”
“哦?”慕容宝挑眉,“三弟指的是……”
“西边。”慕容农放下酒杯,“慕容永东归,苻丕据晋阳。这两股势力,迟早是我大燕的心腹之患。”
水榭里安静了一瞬。连风吹动纱帘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三弟觉得,该如何应对?”慕容宝问。
“该打。”慕容农说得干脆,“而且要快打。等他们站稳脚跟就晚了。”
“可是……”慕容宝犹豫道,“父皇似乎想坐观其变。”
慕容垂虽然下定了决心,但到底还没有正式公布,慕容宝一时之间也不清楚。
“那是父皇的考量。”慕容农直视慕容宝的眼睛,“但为将者,当为主分忧。若父皇决定出兵,弟愿为先锋。”
兰汗突然开口:“辽西王殿下屡立战功,若再西征立功,只怕封无可封,赏无可赏了。”
这话说得露骨。水榭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慕容农笑了:“舅姥爷说笑了。我为大燕征战,为父皇分忧,何求封赏?若真要说求什么……”他看向慕容宝,“只求太子日后继承大统时,能许弟继续为国征战,马革裹尸,便足慰平生。”
这话说得漂亮。既表了忠心,又暗示自己只想当将军,不想争皇位。
慕容宝的脸色缓和下来:“三弟言重了。你我兄弟,自当同心协力,共保大燕江山。”
“正是。”慕容农趁热打铁,“说起来,弟这次从高句丽得了些玩意儿,特地带给太子把玩。”
他示意随从抬上礼箱。打开后,白玉璧温润,短刀锋利,竹简古朴。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顶九旒冕冠。
兰汗猛地站起:“辽西王!你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