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日益强烈的紧迫感,使得郭图、许攸、逢纪等人的“速战”理论,逐渐完全占据了袁绍的心智。
他开始越来越多地避开田丰、沮授,单独召见郭图、许攸、逢纪等人,密议南征的细节。
对于田丰、沮授后续几次的强谏,他甚至开始拒而不见,心中厌烦之情与日俱增。
这一日,袁绍再次于密室召集郭图、许攸、逢纪以及颜良、文丑等心腹,决意定策。
郭图率先道,语气充满煽动性:
“主公,时机已至,刻不容缓!
最新探马确信,曹操虽得汝南,然其兵力分散,既要重兵防备南阳赵云,又需精锐警惕淮南黄忠,还要分兵驻守兖豫防备徐州吕布,其官渡核心防线,看似坚固,实则兵力并非绝对优势!
我军若以雷霆万钧之势,七十万大军南下,如同泰山压卵,必可一战而定乾坤!”
许攸也捻着稀疏的胡须,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而且,攸在曹操麾下旧识颇多,深知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颍川士族与谯沛武将之间,亦有龃龉。
若能许以高官厚禄,暗中联络,或可令其内部生变,届时里应外合,破曹易如反掌!”
颜良、文丑等武将早已按捺不住,纷纷请战,声若洪钟:“主公!末将等愿为先锋,踏平官渡,生擒曹操,献于麾下!”
袁绍看着麾下这群“理解”他、“支持”他的心腹,尤其是颜良、文丑那蓬勃的战意,心中最后一丝因田丰、沮授而起的犹豫也烟消云散。
他猛地站起,一股仿佛掌控天下的豪情充塞胸臆,目光(自以为)锐利如鹰,扫视全场:
“诸公!曹操,汉室之枭獍,天下之巨患!今我已得北方士民之心,讨逆伐罪,岂容此獠久窃神器,祸乱中原?
今我河北带甲百万,粮草可支十年,猛将如云,谋臣如雨,正是犁庭扫穴,廓清寰宇之时!”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到极致,如同发布一道必将震动天下的战书:
“传大将军令!秋收后尽起冀、青、幽、并四州之精锐,马步官军,共计四十万!
以颜良为前部大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以文丑为合后大将军,总督粮草,护卫中军!
我自统中军,郭图、许攸、逢纪随军参赞军机!
兵发黎阳,直指官渡!目标——许都,生擒曹孟德,肃清汉室!”
“谨遵主公(大将军)号令!” 密室之内,响起一片激昂的吼声。
就在袁绍这架庞大的战争机器,带着碾压一切的声势,开始隆隆启动,准备南下与曹操决一死战之际。
在南方的襄阳,刚刚平定汉中、正谋划关中的徐康,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接到了来自北方的最紧急军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