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江,中军大帐
“主公,张任并未撤军,反而在加固江州城防,看来是打算死守了。”鲁肃汇报着刚收到的情报。
徐康闻言,并不意外,反而笑了笑:“张任忠勇,名不虚传。他这是想拖住子龙和伯符,为我军直取成都创造机会,或者说,他是在赌我会贪功冒进。”
“那主公之意是?”
“成都固然诱人,但若不顾身后之敌,便是孤军深入。”徐康走到沙盘前,目光锐利,“张任这块硬骨头,必须啃下来!不仅要拿下江州,更要争取张任此人!”
“争取张任?”鲁肃微微皱眉,“此人乃刘璋心腹,性格刚烈,恐怕……”
“事在人为。”徐康目光深邃,“传令:
其一,让子龙和伯符加强对江州的围攻,尤其是水陆并进,切断其所有外部补给线,我要让江州变成一座真正的孤岛!
其二,以我的名义,亲自修书一封与张任,不必劝降,只言敬佩其忠勇,阐明我新政之本意在于抑制豪强、普惠黎庶,非为屠戮蜀中英杰。同时,将我们在占领区‘轻徭薄赋、安置流民’的实际情况,设法送入江州城内。
其三,江州断粮后,在城外设置粥棚,救助出城百姓,瓦解江州守军斗志。”
徐康这是要攻心为上。徐康要让张任和江州守军知道,他们的抵抗,背后维护的可能是那些盘剥他们的世家利益,而城外的敌人,并非传言中那般凶神恶煞。
徐康凝视着舆图上益州的山川城池,目光沉静如水。
“传令下去,”徐康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军主力,拿下江州后,以江州为核心,转入全面整固。水陆诸军,严密监视并切断成都通往西部羌地及北部汉中的所有要道,务必使刘璋成为瓮中之鳖,不得走脱。”
徐康顿了顿,指尖在成都的位置轻轻一点,继续道:“至于成都本身,我们暂且围而不攻。此番停顿,一则为将江州彻底经营成我军西进的铁壁根基,粮秣、军械、兵员皆于此汇聚流转,使前线无后顾之忧;二则……”
徐康的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也是给成都城里,那些仍在首鼠两端的世家豪族,最后一个抉择的机会。”
鲁肃闻言,微微颔首,已然明了主公的深意。
鲁肃笑着接口道:“他们若冥顽不灵,妄想倾尽家底与我军决一死战,那便正好。
我们给他们时间,让他们把散落各地的力量都集结起来。
届时,我军以逸待劳,正好毕其功于一役,将这些盘根错节的顽抗势力连根拔起,一举荡平,永绝后患!
此虽多费些刀兵,却可换来益州长久的安宁。”
“反之,”鲁肃眼中透露出睿智的光芒,“若他们识时务,认清大势,愿开城纳降。
那我军便可兵不血刃,接收完整富庶的成都乃至整个蜀中核心之地。
不仅免去我军的无谓折损,更能最大程度地保全益州的元气与生产力,使其能迅速转化为我方的力量。此为上善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