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周边山峒。永宁官军以雷霆手段剿灭孤峰岭生番、阵斩血豹的消息,带来了巨大的震撼。那些原本摇摆不定、或心存侥幸的峒寨,开始重新评估与山下官府的关系。而之前遭受袭击的阴影,也在这场干脆利落的胜利中被一扫而空。
黄忠率军凯旋,带着缴获的武器和那枚神秘的铜牌,以及更重要的——用鲜血与烈火铸就的威严。石岩、黑豹和山岳营的少年们经历了战火的洗礼,眼神更加坚毅,他们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也真正开始在永宁军中站稳了脚跟。
县衙内,黄忠双手呈上那枚铜质令牌,沉声道:主公,袭击之事已经查明,确实是乌曦在背后操纵血豹所为。此令牌,便是在贼巢中搜出,绝非山越之物。末将推断,乌曦也不过是台前傀儡,其后必有黑手。
徐康接过令牌,指尖感受着那兽纹的冰冷凹凸,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厉色。蛇已出洞。能提供这般制式军械,且与乌曦勾结的,无非是城内施家、周家,或是……丢了权柄、心怀怨恨的旧人。他轻轻放下令牌,语气斩钉截铁,让我们的人,把他们都监视起来。盯紧他们与山里的任何蛛丝马迹。待擒住乌曦,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黄忠闻言,抱拳的手并未放下,声如沉钟:主公英明。末将已在回程途中,命精锐侦察兵携山岳营熟悉地理的子弟,锁定了乌曦残部藏匿的大致区域——就在金溪峒旧寨西北三十里一带,那里林深涧险,易于藏匿。
黄忠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鹰隿捕捉猎物前的凝视:乌曦身边如今只剩数十名死忠,行踪诡秘,时常变换住处。末将推测,他接连失算,如今如同惊弓之鸟,既要躲避我军追剿,恐怕也难获那幕后之人的全然信任,处境已是穷途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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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主公给末将半月时间,黄忠的语气带着请求和坚决,末将亲自率领山岳营全体,再辅以一百擅长山地奔袭的轻步兵。石岩、黑豹他们熟悉乌曦的习性,更知那一带的一草一木。此次进剿,不仅要擒杀此贼,更要借此良机,将山岳营这把新磨的利刃,置于最烈的战火中锻炼!末将向主公立下军令状,必提乌曦之头,或绑此贼于阶下,并搜出他与外界勾结的实证,将那藏于幕后的黑手,连根拔起!
徐康看着眼前杀伐决断、思虑周全的老将,眼中尽是赞许与信任,他重重点头:好!就依汉升之言。我等你的捷报!
当夜,黄忠亲自点齐兵马。一百轻步兵与百名山岳营将士集结完毕,每人只携带十天干粮,轻甲简装,在石岩等人的引领下,如鬼魅般没入沉睡的群山。
石岩与黑豹将山岳营少年分为数股,如一张无形的大网撒开,利用他们对陷阱、兽径的天然直觉,为大军扫清障碍,探寻踪迹。
第二天午后,一名山岳营少年无声无息地滑下树梢,来到黄忠与石岩面前,压低声音:将军,队率,前方五里,溪涧上游,发现新鲜篝火痕迹,还有这个。他递过一小块被荆棘扯下的、质地明显优于普通山越的深蓝色布条。
石岩接过布条,指尖摩挲,眼神一凝:将军,这是乌曦身边亲卫常穿的布料,产自山外。他们就在前面,看来已是强弩之末,连痕迹都来不及清理干净了。
黄忠眼中精光一闪:好!传令下去,呈钳形合围。石岩,你带一队人,从侧翼悬崖迂回,截断其退路。黑豹,带你的人占据制高点,弓弩准备。主力随我,正面压上!
命令被悄无声息地传递下去。军队如同上紧发条的杀戮机器,开始精密地运转。
乌曦残部藏身在一个不大的山洞里,洞口被藤蔓半掩,极为隐蔽。洞内,乌曦衣衫褴褛,眼窝深陷,往日枭雄的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焦躁与惊疑。他听着洞外过分寂静的山林,心头莫名狂跳。
不对劲……太安静了……他猛地站起身。
就在此时——
咻——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