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差点脱口而出。
那些飞快闪过的「国士无双」、「十面埋伏」......每一个词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头发热,又有些茫然失措。
我以后能有这般......这般了不得?
随即,一个更清晰的念头猛地砸进他脑子里:
天幕万朝皆能看见!
那咸阳宫里的始皇帝陛下,定然也看到了!
看到“韩信”这个名字,看到“胯下之辱”发生在淮阴,看到“国士无双”的评价......
陛下会怎么想?会不会......派人来找?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被动等待?
不,那不是他韩信的性格。
机遇就在眼前,天幕就是最大的荐书!
他几口扒完剩下的饭,把陶碗轻轻放在一边。
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破旧但尽量整洁的衣衫,面向那位一直默默给他饭食的漂母,郑重地、深深地拜了下去。
“大娘活命之恩,信,铭记五内。”
“天机已显,信不能再浑噩度日了。此番前去咸阳,无论成败,绝不忘大娘今日一饭之情。”
他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
“去吧,孩子。”
“是龙是虫,总要出去扑腾才知道。”
漂母看着他忽然变得锐利明亮的眼睛,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摆摆手。
韩信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天幕上那个属于“未来”自己的辉煌剪影,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那画面中的气魄也吸入胸中。
他摸了摸腰间那柄形同装饰的旧剑,眼神再无半分犹豫。
转身,迈步。
方向,西北,咸阳。
说干就干,绝不回头。
至于刘邦?
始皇帝还活着呢。
大唐。(武周没了)
几个月的时间,足够让洛阳宫阙在初冬的薄雪覆盖下,换上一副看似平静的面孔。
在那场成功的提前政变后,李显本来要被迎回长安,准备登基。
但事情发生了意外。
这位前半生饱受惊吓、长期活在母亲强权阴影下的前太子,其实性格颇为懦弱。
政变当夜,尽管狄仁杰等人极力控制局面,力求平稳。
但宫中不可避免的兵马调动、短促的刀兵交击、以及紧张到极致的气氛,还是深深刺激了他。
当张柬之、狄仁杰等人甲胄染尘,前来拜见并告知“大事已定,请殿下正位”时。
李显不是喜悦,而是被巨大的恐惧和后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