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残月再临

太虚之逆 坎艮 1608 字 4个月前

地宫封印重固后的第七日,槐市来了外人。

三骑黑马,停在常在巷口。骑士黑衣无纹,腰佩弯刀,刀柄刻残月——正是蚀月教余孽。

但他们没动手,只留下一封信,钉在共修院门柱上:

“守拙宗遗脉既现,槐市当归正统。

三日后午时,交出地脉信物与九职名录,

否则,焚市清脉。”

信纸浸过尸油,触之阴寒。

阿烬撕下信,烧了。灰烬里,混着一粒细如尘的追踪蛊卵。

青鸾一眼认出:“南疆‘影蛾蛊’,附于气息,可遥感方位。”

“他们已知我们进过地宫。”陈岩沉声,“有人泄密?”

“不。”阿烬摇头,“是地脉波动被感知。守拙宗覆灭后,江湖有七派专研古阵遗力,蚀月教只是其一。”

当晚,槐市灯火如常。

老张熬糖,火候比平日稳;

青鸾配药,多加一味驱蛊草;

莫离劈柴,每根都削成短棍备用;

寡妇缝衣,针脚密如网,袖中藏了十枚钢针。

没人提“战”,但人人知道——守,不止于地下。

第二日清晨,豆豆在九墩发现一只死乌鸦。

乌鸦爪上绑着微型铜铃,铃内刻“听风楼”三字。

“江湖第一情报门。”墨衍拄拐而来,面色凝重,“他们不抢地脉,只卖消息。此鸟是警告——槐市已被盯上。”

果然,午后巷口出现更多生面孔:

卖货郎眼神锐利,算命先生袖藏机括,茶摊伙计指节有茧——全是各派探子。

“不能让他们摸清底细。”阿烬召集众人,“从今日起,槐市‘失序’。”

于是,槐市开始“乱”。

老张糖摊忽开忽关,有时整日不见人;

青鸾药庐闭门谢客,却深夜送药;

莫离柴房空置,人却出现在屋顶、井边、钟楼;

连豆豆跳房子,也改在不同巷子,路线无规律。

外人看得眼花,记不住谁在何处、何时出现。

更妙的是,真假难辨。

寡妇缝了九个布偶,形貌酷似九人,夜里放在不同窗台;

老周放出九只麻雀,腿系不同颜色丝线,飞向四面八方;

阿烬在共契钟楼装了回音筒,半夜随机敲钟,制造“有人值守”假象。

听风楼探子回报:“槐市九人行踪如雾,无法锁定。”

蚀月教怒而夜袭。

第三日午夜,七名黑衣人翻墙入巷。

目标明确:直扑扶桑神木——他们以为信物藏于树下。

可刚落地,脚下石板一滑。

老张早将糖浆泼在关键路径,凝冻如冰。三人摔倒,未及起身,头顶麻袋罩下——青鸾特制药粉,嗅之昏厥。

另两人扑向神木,斧光突现!莫离从柴堆后跃出,短斧横扫,逼退其一。

第三人欲放信号弹,手腕却被钢针钉在墙上——寡妇自晾绳荡下,收针即走,如夜鸟掠影。

最后两人见势不妙,转身欲逃。

巷口,陈岩与赵伯儿子堵住去路。

身后,老周铁尺封退路。

“槐市不留客。”陈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