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起走回家。脚步很轻,没惊动任何人。
第二天清晨,霜来了。
屋顶、石板、晾绳,都白了一层。寡妇开门,看见门口放着一篮炭——莫离送的,说是头茬果木炭,耐烧少烟。
她搬进屋,生了今年第一炉火。
药庐里,青鸾把最后一批干药收进陶罐,封口。新徒问明年还种吗。
“种。”青鸾说,“薄荷要挪地,紫苏换土。”
老张在地窖检查糖模。蜂蜡补的兔子模子没裂。他摸了摸,放回春箱。
阿烬爬上共契钟楼,给齿轮涂新配的桐油。风冷,手有点僵,但他动作稳。
涂完,他看见钟楼下站着豆豆。
“上来。”他喊。
豆豆爬上去,靠在栏杆边。雪后的天空特别蓝。
“冬天快到了。”她说。
阿烬点头:“嗯。”
两人没再说话。
远处,莫离开始劈今年第一捆湿柴。斧落,木裂,声音清脆。
槐市的秋天,就这样收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