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挂在公共晾架上,
标牌:“针法可学,自取线样”。
风吹过,门帘轻晃,
野花图案微微颤动。
远处,老周敲梆路过,
见晾架多了一物,
没问是谁,
只是把旁边歪倒的酱油瓶扶正,
继续走。
而在整条常在巷,
千家万户的窗台、门槛、石墩、树下,
静静放着无数无名之物:
一碗热汤,
一包草药,
一捆干柴,
一把扫帚,
甚至一颗糖。
没有人署名,
没有人邀功,
可所有人都知道——
这是槐市的心跳。
寡妇转身回屋,
开始准备晚饭。
灶火燃起,
油烟微升,
酱油香混着米香,
飘出窗外。
她忽然想起什么,
从柜底拿出一小包自制辣酱,
放在门口小凳上,
标牌:“试味,勿惜”。
做完,她没回头,
直接进屋关了门。
夜色渐临,
更夫老周再次路过,
见辣酱,
尝了一点,
辣得眯眼,
却笑了。
他没拿走,
只是把标牌扶正,
轻声说:
“好辣。”
然后,
他继续敲梆,
走向巷子深处。
而在扶桑树下,
那本无名笔记静静躺在树洞里,
风翻动书页,
沙沙作响,
像千万个无名者,
在低语:
我在,
我们在,
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