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槐市决定:
留白照常,但缩短为半炷香;
全员轮替,确保每人有隙。
结果,千份安神露提前完成,
药效经北原验证,为历年最佳。
沈砚寄信来:“你们给的不是药,是定心丸。”
夜深了。
大雪初停,月光照在常在巷的石板上。
老张关了糖炉,没急着收拾,只是坐在门槛,看雪落无声。
青鸾熄了药火,捧一杯热露,望扶桑树梢积雪。
莫离靠在柴堆,任猫蜷在膝头打盹。
豆豆躺在九墩上,数星星。
更夫老周敲梆路过,脚步放得极轻,
怕惊扰这一片“无事”的安宁。
而在巷尾,新搬来的寡妇站在自家院中,
手里没针,没线,没活计。
她只是站着,
看雪,
听风,
感受自己呼吸的节奏。
忽然,隔壁传来老周的声音,很轻:
“留白时,别想明天借不借酱油。
就想——雪真白。”
寡妇笑了。
她抬头,
看见老张在笑,
青鸾在笑,
莫离在笑,
连豆豆都在笑。
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
而是因为——
此刻无事,
却人人安然。
她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气,
对自己说:
“就这一炷香,
我谁也不做,
只做我自己。”
远处,共契钟楼轻轻“叮”了一声,
不是报警,
不是报时,
而是像一声叹息,
又像一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