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夜里,阿莱的铺子被人砸了。
窗玻璃碎了一地,几个齿轮被踩扁,墙上用红漆写着:“外器乱契,滚出槐市!”
阿莱蹲在废墟里,默默收拾残骸,没报警,也没骂人。
第二天,老张第一个站出来。他在糖画摊前挂了新牌子:“今日糖画,赠阿莱机巧铺——守拙无界。”
青鸾送来一包新采的安神草:“烘干用,别省。”
陈岩带铁山营的人巡逻时,特意绕到阿莱铺子前后多走两趟。
莫离更直接——他坐在废墟旁磨匕首,一坐就是半天。没人敢靠近。
小满组织孩子们做了“守拙齿轮”糖画,挨家挨户送,附纸条:“阿莱叔叔的灯,照亮过我家。”
压力之下,始作俑者终于露面——是几个老派匠人,曾是问道盟的外围成员。他们认为,守拙必须纯正,掺入“机巧”就是亵渎。
“守拙是心,不是铁!”领头的老匠人怒斥。
阿莱平静地回答:“心也需要手来表达。我的手,只会做齿轮,但我的心,和你们一样想帮人。”
墨衍拄拐到场,一句话定音:“守拙若只能有一种样子,那它早就死了。正因为能变,才活着。”
老匠人哑口无言。
风波过后,阿莱没重建铺子,而是做了一件更特别的事。
他邀请所有槐市匠人,一起造一座共契钟楼。
钟楼建在扶桑神木旁,不高,但精巧。
钟面用老张的糖釉烧制,随日光变色;
报时铃铛里灌了青鸾的药露,声音清润安神;
齿轮组由陈岩监工,能抗北原寒风;
外壳刻着莫离设计的暗纹,防贼防盗;
而核心机芯,自然是阿莱的手艺。
小主,
最妙的是,钟声不是整点响,而是人心需要时才响。
怎么做到的?
原来,钟楼底座连着拙心境底层——当某处有人陷入绝望、孤独或无助(比如病重老人夜不能寐,迷路孩童哭喊),钟就会轻轻一震,发出一声柔和的“叮”。
不是警报,而是提醒:有人需要你。
第一次钟响,是在深夜。
一位孤老突发急病,无力呼救。
钟“叮”了一声。
住在隔壁的赵伯听见,立刻起身查看,及时请来青鸾。
第二次,是个孩子在北坡迷路。
钟响,陈岩带队搜山,一小时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