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哑匠凿界

太虚之逆 坎艮 921 字 4个月前

守拙从“因心而异”滑向“因律而同”,

从“我在”沦为“我们都这样”。

百姓未觉,因一切仍“如常”。

唯孩童忽问:“为何糖画不再有苦味?我爷爷说,他小时候吃过带药香的糖画,治咳嗽。”

老张一怔,竟答不出。

此时,阿烬携旧犁南下。

他不入槐市,只在扶桑神木北侧空地搭棚,日日凿铁。

所凿非器,乃一尊无面人像——身披百衲衣,手握千种工具,足踏万条路径,唯面部空白。

百姓围观,不解其意。

有人笑:“此像无面,如何载志?”

阿烬不答,只以凿尖轻点自己胸口,再指人像空面。

——志不在面,在凿时之心。

夜深,他燃废铁为炉,熔旧器残片,铸一新刃。

刃无铭,无光纹,甚至不如铁山营制式剑锋利。

然刃成刹那,全城守拙器物齐震!

老张糖勺断裂,青鸾药杵崩口,莫离匕首刃光黯淡——

非损,乃被照见虚妄。

原来,众人所守之“常”,早已掺入惰性;

所行之“如”,实为模仿;

所谓“自在”,不过是集体惯性的温床。

阿烬之刃,不斩物,只照心。

墨衍拄拐至棚前,颤声问:“汝欲破吾界?”

阿烬摇头,以炭在地书二字:补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