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拙从“因心而异”滑向“因律而同”,
从“我在”沦为“我们都这样”。
百姓未觉,因一切仍“如常”。
唯孩童忽问:“为何糖画不再有苦味?我爷爷说,他小时候吃过带药香的糖画,治咳嗽。”
老张一怔,竟答不出。
此时,阿烬携旧犁南下。
他不入槐市,只在扶桑神木北侧空地搭棚,日日凿铁。
所凿非器,乃一尊无面人像——身披百衲衣,手握千种工具,足踏万条路径,唯面部空白。
百姓围观,不解其意。
有人笑:“此像无面,如何载志?”
阿烬不答,只以凿尖轻点自己胸口,再指人像空面。
——志不在面,在凿时之心。
夜深,他燃废铁为炉,熔旧器残片,铸一新刃。
刃无铭,无光纹,甚至不如铁山营制式剑锋利。
然刃成刹那,全城守拙器物齐震!
老张糖勺断裂,青鸾药杵崩口,莫离匕首刃光黯淡——
非损,乃被照见虚妄。
原来,众人所守之“常”,早已掺入惰性;
所行之“如”,实为模仿;
所谓“自在”,不过是集体惯性的温床。
阿烬之刃,不斩物,只照心。
墨衍拄拐至棚前,颤声问:“汝欲破吾界?”
阿烬摇头,以炭在地书二字:补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