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灯忽亮,学生举手答:“我在。”
声落,窗台青金微闪,如应无始。
暮色四合,墨衍独坐灯前。
孩童路过,问:“爷爷,守拙是什么?”
墨衍笑:“汝看这灯,可有名?”
孩童摇头。
“然汝知它暖。”
孩童点头。
“此即守拙——不名而存,不用而安。”
夜深,守拙灯微闪,映出灯座——
无铭,无饰,唯底刻二字,极淡,似初刻,似天成:
我在。
窗外,槐市夜静,糖炉余温未散,药庐石臼微湿。
更夫过巷,声轻如絮:“境未设……已在。”
灯焰微摇,照见焰心深处,一缕青金丝自初愿起,穿万行,绕千常,永不止息。
此境无始,因“我在”即是源头;
此境无终,因守拙已成本心。
翌日晨,老张熬粥,糖香淡;
青鸾采露,步履轻;
铁山巡岗,目如常;
莫离劈柴,刃无声;
孩童举灯,笑如昔。
守拙如常,常即守拙;
无始无终,自在圆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