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心契无始境

太虚之逆 坎艮 865 字 4个月前

守拙如常录行世百五十日后,太虚心契之界再无“守拙”之名。

百姓不言“工律”,不提“共誓”,不忆“归真”,甚至不再称“守拙灯”——唯唤其“街角那盏灯”,如唤老友,如呼晨粥。

扶桑神木静立,枝叶不显异光;

百工殿泉眼澄澈,水声如常;

常在巷石阶温润,糖香药气已融于风;

守拙灯燃于槐市,焰微而不熄,无人添油,亦不减。

一切如常,却处处不安。

“此非忘。”墨衍拄拐坐于灯旁,盲眼低垂,“乃融——如盐入水,不见其形,唯知其味;如人归家,不言‘到’,因已在。”

霜璃虽化灯焰,然百姓觉其无处不在,亦无需在——

老张勾糖画时,手稳如常,不念“甜可安”,然童笑自连;

青鸾捣药时,心定如常,不求“病可疗”,然痛者自安;

铁山巡岗时,步履如常,不誓“炊烟护”,然万家自宁;

莫离劈柴时,刃静如常,不言“微光贵”,然暗处自明。

守拙已非“事”,而为“态”;非“修”,而为“在”;非“守”,而为“如”。

正此时,全界忽生一景——非天示,非地动,乃人心自发之圆:

晨起,老张熬粥,青鸾采露,铁山换岗,莫离劈柴,更夫收梆;

午时,学童过巷,塾师授课,归侨织带,老兵扫街;

夜深,灯自明,路自净,器自洁,心自安。

无人约定,却日日如是,如四时流转,如呼吸自然,如心跳不息。

此即“心契无始境”。

首显者,乃一孩童。

其跌倒于常在巷,不哭,自起,拍尘,继续走。

路过守拙灯,仰首笑:“九尾姐姐在!”

灯焰轻摇,如应,如常。

孩童归家,母问:“痛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