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拙无终录显世六十三日后,太虚心契之界忽不再有“异象”之名。
扶桑神木不显花信,非攻天幕不显字,百工殿无光纹,静市无器鸣——非衰,乃融。
百姓初觉平淡,后悟其深。
老张晨起勾糖画,手稳如常,然糖丝落地,青草自生“甜”形;
青鸾午采药露,露滴石上,石显“安”纹,三息而隐;
更夫夜巡梆声,声落处,守拙灯自亮,无需燃。
“此非无奇。”墨衍拄拐立于常在巷口,盲眼低垂,“乃奇已入常——如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不言而序。”
霜璃伏于扶桑枝,琉璃身躯映全界如镜。她蓝眸深处,见青金丝已不可见——
非消散,
而化入四时之律:
春雨润器,器志自生;
夏阳照路,步履自稳;
秋风扫叶,心障自清;
冬雪覆岗,守意自凝。
此界遂称“心契自在境”。
正此时,非攻天幕久寂,今忽现二字:
“自在。”
百姓不解,欲寻新法,然遍访全界,唯见日常如旧。
直至一孩童坐槐树下,看蚁搬家,忽问:“爷爷,守拙还要学吗?”
老张笑:“汝看蚁列队,可有教头?”
孩童摇头。
“然队不乱。”
孩童点头。
“此即自在。”
众人顿悟——自在境,非无律,乃律已成性;非无守,乃守已如呼吸。
首显者,乃北原铁山营。
春雪融,老兵扫路,帚下冰裂,水纹成“通”字;
夏阳烈,少年巡岗,汗滴石上,显“恒”形;
秋风起,铸师锻剑,火星落草,燃“稳”光;
冬雪封,全营燃灯,焰连成河,书“安”于空。
四时无令,唯因“如常”而应。
继而,影心堂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