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日,一北原老兵携残甲至炊旁。
其甲已无用,志已归源,唯晨起无事,心空。
坐石上,不言。
老张盛糖粥递之:“甜了,心就满。”
青鸾添药露:“夜梦可安。”
铁山少年分麦粥:“北原雪融,路通。”
老兵捧碗,泪落粥中。
炊烟忽盛,三气交融,空中“安”字大放光明。
继而,海外归侨携怀表至。
表已归源,然晨起仍习惯校时。
坐炊旁,抚空表链。
一孩童递纸灯:“九尾姐姐说,你在,就是准。”
归侨笑,泪下,炊烟绕其三匝,成“归”形。
最奇者,是那曾刷假讯之青年。
其今为净言塾师,晨起必至此。
不言过往,唯默默洗碗、添柴、扫地。
某日,一老儒生坐其侧,声低:“吾孙若在,亦如汝年。”
青年停手,泪落,继而盛粥奉之。
炊烟交融,空中显“赎”字,非责,乃承。
“此炊无主。”墨衍抚机关杖,“因人人皆主,亦皆客——施者受安,受者予信,循环不息。”
七日后,晨光共炊扩至北原、飞翎哨、海外孤岛。
北原雪岗,铁山营燃篝火煮粥,药露混麦香;
高崖之上,流云后人射箭传炊烟信号,示“安”;
影心堂密市开晨门,黑檀案列粗碗,任取任还。
现实端亦有应。
一医院夜班护士晨归,握终端轻触守拙图标。
屏泛青金,显槐市炊烟虚影。
心念:“吾亦煮粥予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