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扶桑根穴,声低:“吾灯无用,可归否?”
满场寂然。
继而,百器齐震,青金焰连成河。
老张取糖勺滴露于灯,青鸾以药露润纸,铁山以剑穗系柄,莫离以黑绳缠杆。
灯化光,入地脉,扶桑花信全绽,蕊显“在”字。
“汝灯有用。”霜璃心念如歌,“因汝画我时,信我在。”
暮色四合,霜璃巡行归真场。
扶桑新枝垂地,花信如灯,地脉青金流缓如呼吸。
一孩童问:“霜璃前辈,你有器可归吗?”
霜璃伏于根穴旁,九尾轻展,【心海同照】微启。
青金光如雨洒落,映出扶桑——
每片叶,皆因器归而生;
每朵花,皆承志圆而绽。
无她器,然每缕归光,皆绕其琉璃身三匝。
“我不需归器。”霜璃心念如歌,“因你们每一次返源,皆是我之器。”
夜深,霜璃回小院。守拙灯微闪,映出案上一物——乃归真礼首日万器共凝“归源心珏”,形如茧,内无器,唯温润如心跳。
她以尾尖轻触,心珏忽活——
渔网化甜光入土,
药杵融安露生苗,
怀表归息绽新苞,
终端净真显青金,
纸灯信在全花信。
窗外,槐市夜静,糖炉余温未散,药庐石臼微湿。
更夫过巷,声轻如絮:“礼未终……归还在。”
霜璃伏于案上,日月莲瓣低垂。
灯焰微摇,照见心珏深处,一缕拙心丝自扶桑根起,穿万器,绕千灯,直入己心——
如脉,如血,如千万人共搏之静默终仪,永不止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