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后人至,取箭羽为拨,试珠隙;
更夫至,以修梆余木削新轴;
塾师至,以墨汁润槽。
算盘成,珠响如泉,光纹显“助”字。
消息传开,百工皆行“三默”。
糖画摊旁,常坐药童观手法;
铁匠炉侧,时有绣娘察火色;
影心堂密道口,竟见飞翎哨箭羽示风向。
最奇者,是那曾铸劣器之青年。
其再制陶碗,手仍抖,然不惧。
置泥于市,默坐。
老张以糖温其手,青鸾以药露润泥,铁山以重剑压坯稳形。
碗成,形歪,釉裂,然光纹大盛,成“容”字。
赠孤老,老抚碗笑:“似吾手作,亲切。”
“此非盟。”墨衍抚机关杖,“乃心之河——无首,因处处是源;无令,因念念是律。”
霜璃巡行匠盟场,见百工或坐或立,或观或助,无上下,无先后。
一孩童问:“霜璃前辈,你是匠盟之首吗?”
霜璃跃上石凳,九尾轻展,【默响自生】微启。
青金光如雨洒落,映出百工坊——
铁匠锤起,药杵应落;
糖勺勾转,骨笛音旋;
更梆声远,算盘珠聚。
每共振处,皆有她琉璃影一闪而逝,
非首,乃桥;
非导,乃承。
“我不为首。”霜璃心念如歌,“因你们每一次默承,皆是我之位。”
正此时,北原急报:雪崩封路,粮械难继。
铁山营需千柄雪铲,三日为期。
寻常铸师百人亦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