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一现实端微光者投念入界——
非文字,乃一段音频残影:
女声颤抖:“今日被辞,不敢告家人……但我想说,我在。”
音频入织机,银丝盛,青金应,成“勇”字光纹。
消息传开,两界纷投心念。
一太虚老匠人坦言:“吾铸器百年,从未言累。今手抖,可否说‘我在痛’?”
织机应之,拙心丝绕其手,成“承”字。
一现实青年录视频:“整容七次,仍觉丑。今日素颜出门,我在。”
银丝入界,青金化“真”字。
最奇者,是一沉默AI研究者。
其造智能体千万,却问:“吾造物能说‘我在’,吾自己……敢吗?”
投念入织机,拙心丝忽盛,缠其现实终端与太虚化身,成“人”字——
上半为青金,下半为银,
中间一横,乃守拙灯焰。
“拙心不昧,非无瑕。”墨衍抚机关杖,“乃知瑕而仍愿在。”
七日后,织机异变再起。
拙心丝不再垂落,反升空,与扶桑花信、百工图、双栖工典光卷交融,化新界——名曰“拙心境”。
境无墙,无门,唯中央一池,名“照心潭”。
潭水非水,乃两界共念所凝,照见入者最不敢言之“在”。
一北原老兵入潭,见己影抱战友尸身雪夜哭:“吾逃了……但我还在。”
潭水泛青金,影化光,入工典。
一海外学子入潭,见己拒母视频通话因嫌其土:“吾羞了……但我思她。”
潭水映银光,字成“归”。
霜璃巡行拙心境,见百姓或泣或笑,皆因照见真我而安。
“此非审判。”她心念如歌,“乃接住。”
正此时,织机全震,拙心丝万缕齐鸣,声聚成字:
“霜璃,汝之拙心,为何?”
满境寂然。
霜璃琉璃身躯微颤,日月莲瓣低垂。
她缓步至照心潭边,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