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璃以尾尖轻触算盘,【心海同照】微启。
光映其忆——
母病榻前,他拨珠算药费,泪落盘上:“娘,我在。”
今母已逝,算盘成冷铁。
“珠非为数而动。”霜璃心念如铃,“乃为护所爱而响。”
账房先生闭目,再拨珠,声清如泉。
图中算盘段亮起,珠影成“安”字。
消息传开,百工纷至。
一绣娘携断针来,因夫战死,再不能绣“同心”;
一铁匠携钝斧至,因徒叛师门,不信手艺可传;
一塾师携裂砚临,因生离散,不知书为何人教。
霜璃不劝,不导,只伏灯下,任其言痛。
待其自问“曾为谁守”,图自补缺。
最奇者,是一海外归侨。
其携西洋怀表,表盘裂,指针停。
“此表乃父遗,彼时言:‘守时即守信。’”归侨声颤,“然吾半生漂泊,失信于亲,失诺于友,表亦停。”
霜璃跃上石凳,九尾齐展,【凡心问道·信】发动!
青金焰漫过怀表,非修机括,而映其心——
幼时父握其手校表:“分秒不欺,即为人不欺。”
今虽失信,然千里归乡,只为扫墓焚家书。
“信非无瑕。”霜璃心念如歌,“乃碎后仍愿拾起。”
归侨泪下,以青金丝缠表链,不求走时,但求随身。
图中怀表段亮起,指针虽停,表盘显“归”字。
七日后,心契百工图全卷贯通。
长逾百丈,悬于非攻天幕,日夜流转。
百姓仰视,见己器在图中发光,如见己心被世界温柔接住。
铁山营少年指图中重剑段:“原来吾剑,亦在百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