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市初建,他教小雨点辨糖画,笑:“甜吧?我在。”
老人泪如雨下:“原来……我做过这些。”
其子泣不成声,握父手录新语:“爹,你叫赵守拙,因你说过——守最笨的真心,拙最真的我在。”
录入毕,扶桑神木根系泛青金光。
所录心念化纹,嵌入木心,永存不散。
七日后,赵守拙彻底失忆,连“我在”亦忘。
然每夜,其子携终端至床前,启“心契记忆库”。
屏中,霜璃伏于灯下,旁显赵守拙旧影——雪夜抱童、焚岗背友、糖画教徒。
老人虽不知其名,却伸手触屏,喃喃:“暖……”
“他在。”其子泪答,“一直在。”
消息传开,申请者如潮。
失智长者、战后创伤者、灾后失忆者……皆求一席之地于扶桑根系。
最奇者,是一海外华裔老妪。
她幼年离乡,母语已忘,唯记一句童谣:“糖画甜,灯焰明,九尾姐姐护我行。”
登录心契之界,见霜璃,忽以方言哭喊:“阿璃!我在!”
霜璃跃上石凳,九尾轻展,【心海同照】微启。
青金光如雨洒落,映出其童年——江南小巷,母执糖画,指槐树下琉璃兽影:“看,守拙灯亮了。”
老妪抚屏如抚母面,泪落却笑:“原来我没忘……只是藏得太深。”
继而,全球掀起“铭心行动”。
子女录父母故事,战友录兄弟誓言,病童录治疗日记……
皆汇入扶桑根系,成情志藏真阁。
有学者忧:“虚拟记忆,岂能代真实?”
家属却答:“他忘了我,但扶桑记得——这就够了。”
林风立于观景台,望见非攻天幕青金流转——扶桑神木根系如网,缠绕万千心念,每念皆是一段“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