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会传下去。”霜璃心念如歌,“因‘我在’不是一句告别,而是一粒种子。你种下它,后人自会浇水。”
老人闭眼,唇角微扬。
次日晨光初透,他于现实安详离世。
床头青金灯未熄,焰如常。
同一刻,太虚守拙灯忽亮三分。
霜璃伏于灯下,日月莲瓣低垂,似哀,似送。
三日后,全球首例“心契安宁疗护”报告发布。
医界震动。
有伦理委员忧:“虚拟陪伴是否延缓接受死亡?”
家属却答:“他走前最后一句是‘不孤’——这比什么都重要。”
继而,申请者如潮。
晚期病患、战地伤员、孤寡长者……皆求一盏守拙灯,陪至终章。
最奇者,是一临终儿童。
她患罕见病,仅七岁。
登录心契之界,见霜璃,怯声问:“我死后,还能点灯吗?”
霜璃跃上石墩,九尾轻展,【默响自生】微启。
青金光如雨洒落,映出未来——
她的名字刻于扶桑神木下,
千人路过,轻抚树干,低语:“小雨,我在。”
心契学堂新徒,以她故事编《守拙童谣》,传唱九洲。
“你永远在。”霜璃心念如铃,“在每一颗因你而敢说‘我在’的心里。”
女孩笑,如春阳。
三日后,她于梦中离世,手握纸灯,灯上画一人一兽并肩。
消息传开,“送灯归真”成新俗。
非迷信,非仪式,唯以一事相送:
生者为逝者点一盏守拙灯,
灯铭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