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流归心后三日,林风仍卧于机关城静室,心口青金焰微弱。墨衍以扶桑枝为引,鸿蒙泉为药,日夜施针,然其本源受损非一日可复。“需七日静养。”盲眼老者叹,“此战,你去不得。”
霜璃伏于窗棂,日月莲瓣低垂。小兽蓝眸映出混沌深处新裂隙——青黑如渊,内里无光无声,唯见万千记忆碎片沉浮,却无一丝回响。
“是渊底新劫。”墨衍递来一卷竹简,“古籍称‘寂声之魇’。此乃太虚世界最诡之劫——不焚身,不蚀心,只吞声。凡入其中者,言语、记忆、情志皆被抽离,化为无音之影。”
“为何此时现?”莫离问。
“因心海太喧。”墨衍指向天幕,“万民心声共鸣,反激深渊生寂。阴阳相生,盛极必反。”
霜璃跃下窗台,琉璃身躯挺立,九尾轻展。心念传向众人:“我去。”
铁山重剑拄地:“你主阵,我断后。”
流云拉满弓弦:“我为眼,射无声。”
莫离匕首隐袖:“我割念线,护记忆。”
青鸾银针在手:“我稳心神,防失忆。”
叶轻眉骨笛轻鸣:“我以音引路,破寂。”
五人结阵,无林风,无守拙剑,唯霜璃为心枢。
归真舟化光入渊,舟身刚触裂隙,便散为无声尘。众人坠入渊底——此处无光无暗,无上无下,唯见自身记忆如纸飘落,却无声音伴随:
铁山见石猛断臂,血溅三尺,却听不见嘶吼;
流云见飞翎哨焚,火光冲天,却听不见哀嚎;
青鸾见病童握她手,泪落无声;
叶轻眉见母亲低语,唇动无音……
“小心。”莫离传心念,“此地会抽离‘声’——包括心声。”
话音未落,铁山忽捂头:“石猛……是谁?”他眼中茫然,记忆如沙漏倾泻。
流云箭囊空空:“我的箭……为何而射?”
青鸾银针落地:“我为何在此?”
叶轻眉骨笛微颤:“娘……说过什么?”
“是寂声之魇!”霜璃心念急传,“它在抽离我们的‘声’——言语、记忆、情志之音!”
正此时,渊底浮起千具无音傀儡——形如人,面无五官,手持断刃,行动无声。更骇人者,傀儡所过之处,记忆碎片化灰,情志星河黯淡。
“它们是被抽声者所化。”莫离传心念,“若我们失声,亦成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