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那天,老张做了一件大事。
他把糖摊交给新人,自己搬了张椅子,坐在巷口晒太阳。
街坊问:“不熬了?”
他笑:“熬了一辈子,该歇了。
但灶还在,火还在,
就够了。”
没人觉得他“退休”,
因为他的小调,还在糖摊上空飘着;
他教的控火诀,还在新人手里传着;
他熬糖时那股认真劲儿,还在槐市的地脉里流着。
真正的传承,
从来不是交接仪式,
而是你走了,但你的日子,还在被人好好过着。
而在扶桑树洞里,最新一张纸条没有署名,只写:
“今天,我没熬糖,没配药,没劈柴。
就坐在巷口,看雪落。
可我觉得,
我依然在守拙。
因为——
这儿的雪,
落得特别慢,
像怕惊了谁的日子。”
雪落在无字碑上,没化。
因为碑下,灶火正旺。
日子,自己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