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酒眼珠一转,立刻会意,蘸水回写“明玉,擅书”。为母则刚,外祖母章明玉为了女儿的将来,临摹一份皇帝圣旨,作为女儿将来身份泄露时的保障,似乎也说得过去。
但外祖父为何冒着欺君背主的风险为外祖母偷盗空白圣旨,这有违他做人做事的准绳,除非……
温酒酒想起那幅酷似外祖母钱氏的仕女图,恍然大悟。
抬手蘸水在桌案上隔了三寸距离写下“康——玉”俩字,右手食指与中指交替前行,从“康”走向“玉”,温如晦眼前一亮。
父女二人对视一眼,同时伸手擦掉案几上的水渍,嘴角都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意——有些秘密,无需多言,彼此便已懂了。
归拢家中铺子酒楼生意,分别交给妥帖之人照料,又见了几个平日旧友,温如晦这边已做好赴任的准备。
温酒酒这边更忙,听说了温如晦即将赴任泉州,温酒酒的几个闺中好友纷纷来找她相聚,温酒酒将平日里玩的好的王婉清、柳玉茹和刘慕柠几个约到了赏心楼的晚香小院,三个姑娘如今已各有归宿。
王婉清在去岁冬嫁给了堂舅舅家的表哥,在礼部担任小官,倒是夫妻和睦。柳玉茹则被叔父嫁给了自己上司的侄子,天天鸡飞狗跳,在婆家闹得不可开交。刘慕柠的未婚夫是张玠,叔父是抗金名将张浚,自己恩荫得了正八品右承事郎,目前跟随叔父张浚在四川读书,刘慕柠入秋便要动身去四川完婚。
仲夏的晚风携着一缕水汽,漫进赏心楼的晚香小院时,温酒酒正在水榭中亲手给茶几上的青瓷盏斟茶。四周的冰盆冒出缕缕凉气,驱散了这仲夏的燥热。
竹帘外传来环佩叮当,她抬头便见王婉清领着柳玉茹、刘慕柠踏入院中,裙摆扫过阶前落英,惊起一只栖在花枝上的小雀。
“酒酒!”王婉清先一步上前,握着温酒酒的手便不肯放。她着一身素蓝色丝绸宽松薄裙,如今梳着已婚妇人的圆髻,鬓边簪着支素雅的珍珠钗,眉宇间是掩不住的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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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酒酒笑着引她们入座,目光掠过柳玉茹时,见她发髻略散,袖口还沾着点墨痕,便知她近来又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