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铜管给我!”冷铁衣厉声道,刀尖已抵住叶含波咽喉。
叶含波看着他,面色涌上潮红。“铁衣哥哥,我从小……咳咳……就知道要嫁你为妻,我们……我们……十几年的情分,竟比不上她温兰醑……与你两载……两载情意吗?”说着话,嘴里面不断有鲜血涌出,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也罢……咳咳……铁衣哥哥,含波就……就……将此物……送予你……可好?”
说完,忽然古怪地笑了笑,那笑容在她惨白的脸上显得异常诡异。
她握着火雷筒的手,似乎用尽最后力气,想要做些什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咻!咻!”
数支弩箭,毫无征兆地从对面河岸的芦苇丛中激射而出,目标并非场中任何人,而是叶含波身前的水面和她手中的油布包裹!
“小心!”江老九大喝,扑向温酒酒。
冷铁衣也下意识挥刀格挡射向叶含波的箭矢。
“噗!”一支弩箭射穿了油布包裹,钉入叶含波握包裹的手腕!她惨叫一声,包裹脱手,落入水中。
与此同时,更多的黑影从对面芦苇丛中、从上下游的水中冒出,手持劲弩刀剑,无声而迅疾地包围过来!
这些人黑衣蒙面,动作整齐划一,气息阴冷,与之前袭击小船的杀手如出一辙,但人数更多,阵型更严密!
是另一股势力!一直在暗中窥视,等待着这最后一刻的第三方!
“抢铜管!”冷铁衣对江老九暴喝一声,自己则挥刀迎向扑来的黑衣人,要为江老九争取时间。
江老九毫不迟疑,扑入水中,去捞那沉浮的油布包裹。
叶含波倒在血泊中,看着混乱的战团,看着在水中奋力抢夺包裹的江老九,看着拼死抵挡黑衣人的冷铁衣,又看了看被江老九护在身后、脸色苍白的温酒酒,眼中最后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那抹古怪的笑容凝固在嘴角。
她握着火雷筒的手,终于无力地松开,那危险的小圆筒滚落水中,悄无声息。
“走……快走……”她用尽最后气力,对离她最近的温酒酒,吐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字眼,未曾受伤的左手重重地握住温酒酒的手,随即,头一歪,气息断绝。
那双曾明媚慵懒、也曾凌厉冰寒的眸子,永远地失去了光彩。
“叶大小姐!”温酒酒心中蓦地一痛,不知为何,竟喊出声来。
她抬起右手,手中赫然是当日陈氏兄弟手上的乌木令牌。
这个与她周旋、争斗、彼此猜忌算计了许久的对手,就这样死在了她的面前,死在了一场更加黑暗的阴谋与争夺之中。
温酒酒虽不知乌木令牌有何用处,但叶含波临终托付,定然相当重要。随即挂到颈上,塞入内衣。